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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匿在上苑的声音(吕布布编选)

[2012-6-14 7:23:04]


藏匿在上苑的声音(吕布布编选)


      人总都有很多种倾向性,假如具有多种隐倾向,但是由于外部条件的影响,一些倾向就会更容易显现,这些也是一些人最自在的“我”位置,因此有些人写出来的诗可能会有不同类型的风格。同时,读者本身也有倾向,他们更容易抓住被阅读者的某种倾向性。在这次的挑选中我仅仅是以个人的角度来看,发现了一些什么,而我这么做的时候,把各位诗人名字去掉,让作品本身说话,让时间的斜坡,让藏匿在上苑的声音呈现出来……

 

马雁的诗
自我的幻觉术

 


太阳闪光,照在岩石和金属上。
只是等。等就是含义。逝者如斯夫,
有智慧的人在写字,留下暗示:
世界必有出口,你必有脱身的时刻。
你从海边来,带来咸腥的气味和光,
带来死,带来重生和绝望。
我复制你,翻转里外,
找出密码,等候重来。



细腰蜂正在经营它的巢穴,
黑色的脚上矗立着针头。
每背叛一次,就有一粒毒药
顺着喉管滑到岩石底部。
我策划着谋反和叛乱,
策划着如何挣扎着逃跑,
如何与你为敌,以便归降为
你的女奴。细腰蜂在它的巢穴里,
不知道我的阴谋,正如你
在睡眠中,不知我计划
周密,步步为营,正在策反
你的营地,这里处处流淌着蜜,
谁比我更爱你黑色的甜美。

 


蒋浩的诗
游仙诗

 

早起看云,晚起听雨,中间的缺陷
补救馅饼中间的缺馅。牛奶倾情
一跃,像揉皱的餐巾纸,在半空,
失重,又展开,像一张满是漏洞的
漏网的渔网。天空蔚蓝,舌头天真。

借道的风和凭空的街道彼此不遑让。
遮阳伞收拢,像杆青竹,点化着
因憋尿而迷途的微博控。影子像
一副透明的橡胶手套,把可见物都
拿捏成可引见之物。花草假外告假。

割草机例外客串吸尘器,草地装嫩;
猫尾硬如扫帚,在水桶里捞差如
捣药。洒水车给液晶屏摸润肤露,
电熨斗例外客串公交车,公路装逼。

 

呵,罅隙般停留在罅隙的一对锐角,
把矛盾扔还给彼此;临空虚蹈的
一对剪刀,执意要给某朵云理发,
把桑树的枝叶嫁接上槐树;将进酒,
一对隔街相望的酒杯,像两座小岛,

鼓腹而歌,而哭:手指挖进了戒指。
一对在钢丝上裸奔的犀牛,互赠
牛角后,像隔壁的壁虎,后半夜,
又互换尾巴。两眼分别失眠:一只
因近看而盲目,一只因远视而近视。

一只眼看进去,能直接通过另一只,
看到同一个对面。两手分别失算:
一只因软而吸附了无厘头的离子,
一只因硬而盗用了有机物的氧氢碳。

 


胡续冬的诗
蟹壳黄


两年前我们曾经肩并肩
坐在村中的月沼边。
四周围,炊烟和炊烟
聚在一起,把全村的屋檐
高高举起,让它们在水面上
照见了自己亮堂堂的记忆。
微风中,月沼就是我们
摄取风景的、波光粼粼的胃:
池水消化着山色、树影、祠堂
和伪装成白鹅浮在水上的墙。
此刻,我一个人又来到这里,
但你也很快就可以重温
这小小池塘里的秘密:
我把整个月沼连同它全部的倒影
藏在了明天要带回家给你吃的
蟹壳黄烧饼里。只要
你一咬开那酥脆得如同时空的
烧饼皮,你就可以
在梅干菜和五花肉之间
吃到这片明澈的皖南:我知道
你的舌尖一定会轻轻扫过
在水边发呆的我,月沼
将在你的胃中映照我们的生活。

 


姜涛的诗
在恒春海滩

 

反倒是我们之中的长者,最先建议裸泳
年轻人只用抽烟的稀疏的影子附和
暗地里,他们摆弄新买的草帽
把海滩人物和飞鸟收藏进相机。

平日里,他们的表现果真动物性
在餐桌边贪吃又好辩,在异乡如在故乡
举止轻率不稳健。他们的可爱处
被长者看在眼中,喜忧参半在心上

此刻,雨点打在沙子上,打在各种印象
的相互反对与相互依恋中
仿佛万物初始,就如此乱麻一团
但60年了,海水没有真的变老

还能挺起白沫的前胸,吸引年轻一代
当然,它也没能变得更有力
能真地推开这座岛,露出下面
暗红的山口和那些牺牲掉了的水鬼。

隔着海,年轻人叫春,叫劲儿,发邮件。
我们之中终于有人下海了
他并未褪去省籍,裸露处却傲人平坦。
海水又一次次礼貌地送他轻松上岸。

 


池凌云的诗
黄昏之晦暗

 

总有一天,我将放下笔
开始缓慢的散步。你能想象
我平静的脚步略带悲伤。那时
我已对我享用的一切付了帐
不再惶然。我不是一个逃难者
也没有可以提起的荣耀
我只是让一切图景到来:
一棵杉树,和一棵
菩提树。我默默记下
伟大心灵的广漠。无名生命的
倦怠。死去的愿望的静谧。

而我的夜幕将带着我的新生
启程。我依然笨拙,不识春风:
深邃只是一口古井。温暖
是路上匆匆行人的心
一切都将改变,将消失
没有一个可供回忆的湖畔。甚至
我最爱的曲子也不能把我唱尽          
我不知道该朝左还是朝右。我千百次
将自己唤起,仰向千百次眺望过的
天空。而它终于等来晦暗——这
最真实的光,把我望进去
这难卸的绝望之美,让我独自出神。

 


陈均的诗
云意诗

 

一切都是浮云,都是天边
那颗星的一闪一闪(它照我
也照后来人,影子尾随之身姿
颇似一位古代的高贤)
我和你,读懂了青空的秘密
蝴蝶的翅膀颤动沉积云
妆扮历史的是火烧云的金顶
一笔一画划过额头,使眉眼寥廓
长安街上的人群稀疏
仅有拍照盘桓的旅游公民
和呼啸而逝的黑色警车
如果云知道,这无非是普普通通
的一日。这是抱臂而观之一日
这是烦闷欲裂或出门买醉之一日
阴云累累,傍晚时溅落微雨于泥足
落英飘零,席卷冷风中急促之呼吸
一艘唐代的航船穿行巫峡,看到
白露滴淌在枫树林尖
如果云知道,日子赋予他的
不止是美,且是一片美丽的伤愁,雾蒙蒙的顽童之历史

 


意大利]露丝. 多米诺,西川译
尘土中的麻雀

 

每天早晨,在尘土中,
我用扫帚追捕麻雀。
在四个屋角
我找到四片羽毛。

每个夜晚我的麻雀飞来,
每个夜晚
它从我胸脯上采摘
四颗睡眠的水珠。

我追捕着但终天所见
夜晚同样如此:当它飞来
它采摘四颗睡眠的水珠
如此速度!

我努力用它早晨的羽毛
织成锦缎夜晚盖在身上。
羽毛啊,你们太少,
而我扫帚又已折断。

如今有四个屋角
我听到它的羽毛沙沙有声,
它的尖喙敲响,
掇取四颗睡眠的水珠。

它整夜敲着我的胸脯,
直到捣碎我的骨头。

 


([匈牙利]安娜. 哈吉诺,西川译)
十月,下午四点半


晚霞。现在黄昏宜人的海水
舔着窗户。涨起的大潮
嘉宾走了悬铃木,带得又高又远。
在那波状浮动的天穹之上,
一只大雁挥动着绸缎般的翅膀消逝。
我们听见它的清唳,一声,两声,

直到黄昏的浪头遮没了它。
它将何往?它和它坚强的同伴
将飞向南方的什么地方?

而那秋天的暮色又是在怎样的
深渊里翱翔?深于大海,
那里,藏红紫色的海星星开放:
光滑的鼹鼠在地窖里放心大胆地
辛勤工作,同幼小的鼹鼠生活在一起,
在死叶丛中毒蛇打盹的地方出没。

黄昏从我们身边经过,划动着翅膀,
像鱼划动鳍,了声息:
双眼如灯的鹰飞过,长耳朵的鱼游过,
蝙蝠的皮膜蠕动如慢慢滑动的冰鞋。
我们也就变得困乏,但不能
整个冬天倒挂在悬铃木上——
我们懂得怎么样才能更好的生活。

 


曹疏影的诗
女招待


她端着一盘花朵擦身而过
她憔悴她是女招待,越累却越不在乎
这些花让人没法吻,她真的恨这些托盘么
托着伸出绒毛的胃、吮完的屁股,托着一条穿毛衣的鱼
如果我问她怎样去月亮上的谬误之山她会顺口胡诌吗
如果我想碰一下她裙子上的花边,就一下,她会哈哈大笑吗
她用拖布拖湿叽叽喳喳的影子她懂得浪费时间
直到时间没有了,会有吞吃秘密的小虫来吃光花的嘴唇
黄昏飘来,她踩夜气上升、上升
我的手按到她的手上转瞬变成一只,我的腿迈进她的腿里
可是为什么天都黑了我还是不走
哦为什么天都黑了,我还是没法挪开脚步
越累却越不在乎

 


冷霜的诗
奥德修斯主义者的尴尬

 

那个后脑如二裂叶般枯萎的男人
需要一个词来进入秋天。它不被人注意
但令人激动,象一个丰满的郊区农妇
在此后的季节给他幻觉的床,不被禁止的
隐秘的温暖。金黄色的手术刀划过
十月,浸入骨髓的,他知道, 将有怎样的
一批婴儿,象田园主义感伤一样滑出
腹腔,他们的健康成长将形成对他的威胁,
而如同牙疼,他将习惯。蓝色的加勒比海滩,
宜于冲浪,是无用的,购物城上的星空
将微弱的光芒聚于晚报的一角。那么,
一棵枫树呢,如果它己被卡片商看中?

短暂的时代盛产美女和天才,”他抽出
一本破旧的书——“一个词也有它自己的
命运。”——又放回原处:作者,
词源学家,保养得很好的上世纪贵族。
新的图书还有待官员的想象,伟人们却己
令他无比厌烦,也许出自于对夹在书页里
虞美人般的那些时代的嫉妒。十一月的冰
在夜间,在把水的子宫挤紧,深秋空气的玻璃门


宇向的诗
雪的消息


不惑的人听到雪的消息。面色平静
年少的情人在天亮打来电话:
下雪了,下雪了,我们去黄河吧
不惑的人想起初相见。他曾是
那个年少的情人。雪是他的老相识
他见过更美的雪更不值一提的雪更大的
大风雪。他看见一场雪粉碎着另一场
一朵雪拥抱着另一朵
他见过诗人的雪。犹太人的雪。他见过
雪的镇压。他看见了红色的雪
他见过纵横阿尔卑斯山脉的雪。见过
雪的珠穆朗玛和雪的卡瓦格博
他看见不化的雪。他看见雪
落向土墙上穿着开裆裤啃硬馍的男孩子
落向土墙下小手肿裂如红薯的女孩儿。他见过
落向贫困的雪。落向天空的雪,落向一个问号,落向
母亲落泪的雪

不惑的人听到下雪的消息。看上去,面色平静


阿翔的诗
室内诗

表面的交流是源于我介入两只猫的轨迹生活
很多事物混淆了我的兴趣性,没能看到
现世中的秘密。绕了大半天,就轻易失掉行旅中有分寸的距离
然后不说话了,大概就是这样,隐含着往常的觉悟
这与室内的情景相去不会太远
低调于下午,或者傍晚,仅仅是
重叠的面积,由于它们胆小。它们不是镜子
映照不出睥睨天下的傲慢。多么疏离,仿佛博尔赫斯的
内观,拖垮了我的身子。眼前被什么东西
触动,封皮上三枝草梗已风干
这好比消息一次次稀松。最出色的音乐
夹加着天亮前的一场雷雨,首次在公众面前
深吸一口气,赢来电影后期的澄明。这非同一般的管制
令我所知甚少。冲动时,反复修复素材上的地图
几经循环,定义了无穷的教育,就像我从来
不争辩。“好,是好的……”或许,还有
在阳台上久远的发呆,尤其是两只猫
彼此若即若离,似乎不分前后,很明显
熟谙的关系被耗尽,正适于用来痔疮和渐渐发福
并不说明有后劲。事实上,我使用过的鞋油
仍将有益于嗅觉的敏感,近在咫尺

 

张尔的诗
青铜器

几只贝类的壳,风化在从遥远的星球滚落的陨石之上
干枯的海藻舞蹈一般抖落掉水滴,而蟹类
悠闲在沙滩上直立行走
每一种海的样子,都能令我陷入沉思
而秘密,总是在身体的松懈时,感到羞于言说

有时我赞美古刹神钟,有时
与人交谈睡眠、性爱和蝙蝠的表情
我是一个敏感到耳根能骤然被撕裂的人
总是沉浸在信仰中畏怯自省

我说吧,那是我的
被异性冷落的肢体
被唾弃的浅陋的嗅觉
被无端剥蚀的残衣
被瓦解的手杖
直到你们,所有的人,直到全世界,都能听见
我的呐喊声,正被一只瘦小的蚂蚁
狠狠地踩在脚底
我说——蚂蚁啊,我敬奉你,不是因为
你手中握着一件上古的青铜器

 

燕窝的诗

蝴蝶
       ——纪念胡适在1917

蝴蝶重现于1917。一座道具舞台四周走动。拆卸。打包。经过长途运输后
同时被蝴蝶吹拂的,还有东风大道上慢跑的行人,和红颜色的病
“别闹,”用线扯着我们,牙签似的手脚
造了一座天梯,码上去的口腔合度,垂吊在眼皮上

蝴蝶固定头上的瓜皮小帽,真困人,天空为什么不眨个眼,如果
它象萍果一样滚到地上,我们就能打个盹儿
在鲸鱼胃里玩一把纸牌
腆着肚皮又翻过身,哎,我们的大团花褂子,我们的四分躯干
越游越慢,在发酵的空气里,还是不能睡着
给个信号灯,就能蒸馏出新的红海

我们不是太多就是太少。拿着温度计跳一阵踢踏舞,热玻璃般
抽丝,渗出汗,沿着白色墙根膨胀,掷向海中心的热带小岛
灰尘在减速。尝试不同的眼睛
9月。蝴蝶乘坐落基山谷的神秘喷嚏,登录道具舞台
在以北纬40度为轴线的摆动中,罗盘大幅度打滑
拆去部分关节的缝线后,月亮史被改写,被火成岩转载

进入巡回表演。录制节目单,打磨镜面,修理机械臂上的滚轴
把病历装订成第十九路站牌,最后一班巴士于凌晨1点零7分抵达
“对号入座。”见过面,蝴与蝶交换了血液和舞蹈,锁住彼此的塔尖,盘旋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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