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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石诗一组《秋夜凌乱》

[2008-9-25 10:51:04]


哑石诗一组《秋夜凌乱》



         樱桃树垂向古老的大路,
         过路人都已死了,只见一片落英,
         满地花瓣像准备谁的婚礼,
         那是阳春五月……而今,秋意渐深。
             (改爱德华●汤玛斯《樱桃树》)

0  秋夜凌乱,邀影对酌。读片
《我的名字是伊丽莎白》,难以遣怀……

岩浆,乃熔化的时光。地心灼热。
“地衣,能否模仿你的呼吸?”
瞧,这地表流沙,摸上去,冷冷的……

遭遇与分离……地球上,生命脆弱,
美妙的是小混乱、大偶然。
所以,请永恒不要出声,
请看水中笨鱼:人,终究爱奇幻,
小小地球,正慢慢黯淡下去——

太阳热滚滚肉身,某一天,也会冰凉。
数十亿万年照耀、燃烧,
孕育了地球,也遵循不移的规律。

今夜,我决计不为飞砂走石
而疼痛。斑驳头颅,埋得很低、很低,
岁月,馈赠了记忆和宽怀……
哎,可以确信:我来过,伴随细弱
春风,曾将一粒沙,轻轻含在嘴里——

这凶悍的吼狮,会和银河一同老去!


1  附录:对《秋夜凌乱……》的一点补充说明

想到第一个词:糟糕。
当然,意思是我写得太糟糕了。
但又想:糟糕是必然的。
写地球、太阳、银河,自己又未
在显微镜下观察过它们,
更不可能跳到太空外,看如何运行。
所以,糟糕是必然的。
倒是仔细观察过水里淹死的一只瓢虫,
鼓两个眼框中的凸透镜——
阳光下,那橘红的壳,漆黑的圆点,
亮闪闪的。已忘了当时
是否问过:厄运降临时,为何
不用小小薄翅,飞离水面?
你知道,这,会触及陌生的恐惧。
……洗完澡出来,光着身子,
光着满身粗砺的暗物质,
斜眼,瞥见飘窗前那盆凤仙
开得昌明,就动了浇花的念头。
晨曦照进来……买花时,
曾在花型差不多的两盆凤仙间犹豫。
也许……并非我在犹豫。
有一少妇,指点我买了这盆。
但她,是否也指点了别的黑暗呢?
现在,我能回想起的是:
丰满的她,眼眸水蓝,闪烁湿润之火——
多少天了?这盆花,慢慢养着,
不知不觉里,已开得出奇的妖艳。


2  札记,就算是札记:对《秋夜凌乱……》的再一次补充说明

其实,好久都没写诗了。
我恐惧。记得一位波兰诗人说过:
没有什么会比太阳的
第三颗行星上一种清白的良心
更凶狠野蛮了。你,一直
在克制这隐疾,尽管看上去
似乎不可避免。现在,我想写的是:
秋风绾起绿发,你在星湖中
默写着一张从未遇见过
但又无比熟悉的脸。是这样吗?
对于东坡,那是五祖戒和尚,是眇目。
风,翻检山梁上的绿矿石时,
也是因琴声而撕裂镜面的静电。
可是,这里,那里,我从没信过邪!
树木、昆虫、猛兽,都没信这邪。
“贝蒂……贝蒂……贝蒂!”
“蝶翼……蝶翼……蝶翼!”
光瀑翠绿,颤栗其中的手,分开
刻满蝌蚪文的胸骨,弹奏
一片大得不可比拟的倾斜草坡……
也就是说,我笃笃朝向你,
朝向童年金黄的孤单,凉凉地喊!


3  十日后,读《秋夜凌乱……》,激起失败人生的小小涟漪

对不起,看见多少事物闪耀,
惟独不见忏悔、信心。
谁也不愿过多谈论言语的无力:
一首诗产生,银河微微动荡,
不可能的,成为可能。
一个词,又一个词,释放清新的霞光,
纯粹而难以界定的含混……
昨晚中秋,照例一轮凉爽圆月!
热忱与想象力,会让某些人恐惧。

经历过的事物,还会经历。
尚未经历的,数沉默最为神圣——
舌尖温软,又潮湿,适合为小黑暗梳妆;
历史,手掷“正义”雷霆,
表现极为强硬!你用锋利小刀
在树干狠狠刻下“……到此一游”?
但可能,那只是闪电所为。
树身乃众身,小斑驳、大梦幻,
你手犹豫,惧怕学会真正地血腥?


4  想来,写下《秋夜凌乱……》,是为恢复久不留意的呼吸记忆

没有比这句子更放荡的了:
他,慢悠悠与水交谈。
周游世界,随手中止所有暴君的统治。

惊异于神迹的口气。
有本书,如此谈论毕达哥拉斯。
真奇怪,总觉那是孔夫子,还含沙射影,
奚落了昨晚迷迷糊糊的春梦。
哈哈,红漆对晚霞,也是这样干的。

几年前,泰山脚下,嗅着风,
撞见淡绿与霜白交杂的蛇蜕,一堆清凉
蜷曲的火焰,匍匐于水底。
但哪来的水啊!他呕吐,
迈腿,一头栽进回声嗡嗡的干渴里。

必须考虑:他,几乎就是儿童。
干净。新鲜。热烈。柔软。绝望。惊奇。
可以考虑:神秘是条石斑鱼。
它不在时,风在,别的事物在,水在。
一种伟力,写下晚霞中燃烧但没灰烬的句子。

言语中的月亮,不再消失。
圆睁环眼,隧道旁水与经验闪亮着熔渣:
举鳍、投鳃,抢身跌落光的悬崖,
清凉粉碎,弥散在瀑布里?
“他死去,仅仅关注你虚构的呼吸。”


5  人类记忆删繁就简,也可说涂抹中蕴含深意。
故尔,《秋夜凌乱……》只是某人的一次偶然笔误。

世上只有两个人,男人,女人。
所以,女人沸腾谁勿需理由。而男人
的另一个名字,则是愚蠢。
记得两件事:一是女人最先领悟
知善恶树的密义,她让男人
去犯禁。女人为何有这智慧?
一说是蛇大师的循循善诱,
这有《圣经》作证;另一说直指上帝,
怀疑他万物中独独迷上了女人,
故而偷偷赠与她灿烂异禀。
持此说法的,也有好几部伪经。
第二件事,是男人被逐出伊甸园时,
曾愚蠢、愤怒地朝天使摆手,
似乎在呵斥他离自己远点。
米开朗基罗,用一壁画,记录这事。
男人,被画得有力而微微变形:
他的头,痛苦地扭向另一侧,
以避开天使悲切的眼神。
如果我没猜错,米开朗基罗并不
真喜欢天使。那翅膀,弄得
既滑稽,又困顿。其实呢,
没人该完全信任自己所相信的,包括
记忆:相对于万物纷繁的生灭,
人类,具有某种特殊毒性。
男人,天然带着罪的把柄;女人,
则关联于某个神秘陷阱——
惟有那尚未展开人形的婴儿,模糊着
万物界限,从这里,到那里……
是的,素面素心,仿佛清凉的微风。


6  有时,厌倦抽象并不触及真正的厌倦。秋夜凌乱,
想起“神奇”半年前来信。曾请教流体力学专家,
他说这是我自己写的预言,名曰《航天时代的数学》。

本来嘛,我们本来够不着。
航天时代了,一个晃眼少年天才,
漫漫电波骑士,白云之上,
吸溜着鼻涕,编织翠微与数学。

穿越梦境,轻蓝带来消息:
集市有品相,雪山狮子都浑浊
——说到清澈,这淡绿皮绳,
点不燃呢,却捆紧过奔涌的江河!

舒舌尖,起禅悦,苦闷几何呢……
不用再唠叨银河的糗事吧,
他醉了!晃动舟楫般性器,
小圆镜藏瞳眸,晃点你,碎裂我……

似乎,应将袋鼠遣散到星际外?
虫洞酥嫩,一粒气体珍珠,
卡在宇宙小奇趣和大火之间:
嗬,这骚货,这无形、清寒的数学!


7 秋夜继续凌乱。天狼星,晃悠到
道琼斯指数的世纪拐点。蜗牛听到上帝哈哈大笑。

不要怀疑,灵敏决不会毁于嗜睡。
正借了幽睡,牡丹亭中才有水。
怀疑,激进救市计划:灼热硬币,贴上暗褐的云。
云下,你假道非洲的乳头,也一惊。

游园方惊梦啊。奢侈,当否定愤青?
庙宇与江湖,比舟楫隐身,天人顺差懒得打理。
嘿嘿,石姑姑电梯间送微笑,送
微蓝、脆生生的仁,金刚水嫩的仁!

套利清新道理,实在腿得狠哟。
当然,枯荣有周期。降息加刺激,松垮垮新经济体屁股,
将喷噗哧声,对准新秩序的脑门。

邻居手痒气球,捏响尾蛇尾巴。
你仍幽睡。梦中,“神奇”冲太平洋喊柳梦梅,你不应。
引航,引航……我们一起鬼胎宝贝亲亲。


8  秋夜如此凌乱。前半夜,听隐约波浪。
后半夜,思事物为何恐惧自己的名字。

不惟修远……把落叶踢遍。
我们有罪,何止钟情贪婪!
持续增长着,失控的三聚氰氨,
迫斯巴达野蛮时光,淡出鸟来。
那时穷极冷酷,却并不阴险。
你蠢吧?哪明白啥是硬道理。
脸儿胖嘟嘟,牛奶热乎乎
秋风广告,催开盛世童年:
咂嘴喝下,身体成为带阴齿的炸弹……
“汹汹利益,可让良知免检。”
政府肾结石,谁又负责排出?
遥望数代,未来花朵齐惊叫:
“这痛苦皮囊,究竟从何来?”
臭鸡蛋,呼啸!砸碎圣像哆嗦的脸!


9  秋夜凌乱,风光一时的对冲基金,成为替罪羊。
有人说:这秋天,是经济的严冬。

惯于非一般聚会,鹭鸶腾起神趣。
多少眼睛,盯着数字“1”?
借了天狼星,宇宙虹膜,调准焦距。
饮酒樱花树下,袅袅白烟子,
打包虚空哲学,分割细腻,
更比漠漠水田,黄鳝肥瘠。
嗬,云霄也乡下,快腿杆积极卖空,
竹篓子中,筐满泼刺刺白银……
热辣江山,仍在!见梦露将暮云指点。
“小梦露,梦露,小梦露……”
抬眼故世,人民唤得欢实,殷勤之极,
一股震颤,自丹田直涌舌尖
——几乎醉了!数学夫人
探月,却在东窗外那名叫天狼星的
税务树梢落草,獠牙脆生生的。
当樱花,落于赤贫者怀中,会碎裂,
会永久悲悯……那结局就意外。
但是,淘气小梦露,是个美人胎子,
更是条宠物狗,携绿项圈,
细弱门槛外,埋首一根腿骨。
风,灌进喉管,它真正的食物,
是你工资单,更是里面腾起的尘烟。


10  秋夜难免凌乱,读“丛菊两开他日泪”。
嗨,孤身犯险不如邀月轰饮,不如鄙弃……

不说通过绿色茎管催动花朵的力。
那么,安时便可杜绝轻狂?
未必,当然未必……守顺呢?守住一涧
寒流的犒赏?你有花白首级,
土包子星球,便开始词语的划桨:
咦,从词根分离湿润,有点难。
新欲望,旧引擎,头顶这锅宇宙汤……

行了,没有理由指责任何人。
我有罪。谁是温暖奇点,多汁又圆润?
阴影,含住细柄,漾金色茸毛。
霍金的宇宙初始模型,就这样子——
但他肌无力,后又将其否定。
风起惊秋霜,贝蒂的行囊,湖水暗涨啦……
我在!劣酒入喉,撕裂词语的暗光。

还想怯怯附耳:贝蒂,莫孤身犯险!
祖国之圆月,又美,又疯狂。
这星球上,你就读的学校,多么暴力——
经济呢,一条不死鲨鱼?我们这些虾子,
也需神秘生物提防。烂醉如泥,
胡言乱语……秋风,于白色基座刻下:
爱,允诺比喻,也是另一种暴力!

                              (2008秋,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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